武英是那种想到了就做、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。她立刻找到一位街舞教练,诉说自己的向往,却不料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:教练说,这是项运动力很强的舞蹈,您年纪太大了,不合适。这反而激起了武英的倔劲儿,教练教年轻人跳街舞,她就在旁边站着看,跟着学。她的诚恳和执着终于打动了教练,收下了她这位“超龄学生”。她不仅在健身房跳,还买了光盘在家跳(当然是只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)。学习中,武英发现,街舞里确实有些动作不适合老年人,比如倒立旋转、单手撑地、45度悬空等,需要进行改动,但大多数动作老年人是完全可以跳的;她还发现,街舞与其他舞蹈不同,别的舞蹈是几拍一个动作,而街舞则是恨不得一拍两个、三个动作,老年人初学确实很难记住、跟上,但只要努力,一旦克服下来,则是大有收益,人变得轻灵,记忆力也大幅提高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武英的街舞跳得越来越好,甚至超过了和她一起学习的年轻人。渐渐地,武英不仅让教练和一起学习年轻人刮目相看,就连当初对她跳街舞直撇嘴的人,也暗中翘起了大拇指。
武英免不了有些得意,一得意,就有些忘形。独生女儿郭喆结婚后一直与父母住在一起,这一阵,她发现母亲有些异样,走路脚踮巴踮巴的,口中还“冬冬卡、冬冬卡”地念念有词,吃饭的时候,母亲的手也常常做出些稀奇古怪的动作,有时会突然停住咀嚼,站起身,伸胳膊跷腿、呲牙瞪眼,摆出个造型。特别是一个礼拜天,她与母亲说话说到很晚,就在母亲的床上睡着了,睡梦中,突然觉得母亲在蹬她的腰,而且一下一下,急促而有力,母亲口中,还发出“冬冬卡、冬冬卡”的梦呓。联系这些天母亲的反常表现,她断定不安分的母亲又在学什么健身动作。可是,当母亲告诉她,自己是在学跳街舞时,郭喆先是大吃一惊,继而是坚决反对。女儿说,什么,跳街舞?你该不是疯了吧?正儿巴经的人哪有干这个的?街头那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才跳街舞呢,这可好,咱家里有个老混混了!
女儿的态度令武英吃惊。因为女儿也喜欢跳舞,还学过国标交谈谊舞和拉丁舞呢。 武英说:我跳街舞是为健身,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?
女儿说:怎么碍不着我的事?我好歹也是在国家部委的部门工作,大小也算个白领,总得讲究个体面吧,你跳街舞,传出去,人家会怎么看我?叫我怎么做人?
话说重了,一气之下,武英搬出去独住,离开了女儿。
这一下女儿慌了。若是传出不孝的罪名,那可真的没法见人了。她赶紧买了礼品,上门给母亲道歉,请母亲回家。武英也就坡下驴。回家,武英收敛了许多,在外面,她练街舞照样走火入魔,在家中,却注意不让女儿发现自己练街舞的“蛛丝马迹”。
艰难组队,首战告捷,一发而不可收
学会了街舞,武英觉得还不过瘾,想在老年人中间推而广之,成立个老年街舞队。她想:这么好的健身方式,自己不要钱白教,肯定有人学。但事情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,武英跑遍了北京的公园,给人家讲街舞,健身的老同志都说没听说过,她就放着音乐跳着示范,这下大家明白了,有人说太激烈受不了,有人干脆撇嘴说这不是小痞子跳的嘛,不但不学,还冷嘲热风。武英不灰心,她坚信对街舞感兴趣的不会是她自己。终于,在武英的再三游说下,有了第一个报名者,她觉得自己太胖了,想通过跳街舞减肥。武英非常高兴,把这个报名者视为宝贝。之后,又陆续有了第二、第三个,2004年2月,五个人的街舞队终于成立了。武英是领队,也是教练,她一点一点地教她们练街舞,还自己编排了适合老年人的舞蹈套路。5个月后,“老混混们”就在全国电视街舞大赛上摘下了季军桂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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